漏。
钟铭擦去月极剑上不多的血迹,双目正视周素衣,紧紧不放。
“至少我还有一次机会,胜负还未分明。”
钟铭生性谨慎,若无必胜把握绝不主动出手。但和周素衣相战是个例外。不是说他莽撞,而是如今这个时代,即便是仙人来了也无人敢言必胜周素衣。钟铭一直在与眼前之人对赌,至少
现在,钟铭成功把局面拖入了比谁更疯的局面。
钟铭先行出手,月极剑藏于身后,近身时从下盘杀出,带着残影飞向周素衣大腿,被剑挡下。周素衣反手攻击而来,端的是一分实力,钟铭反应过来是诱杀。闪到一边躲开。周素衣见佯攻不成,遂发力反砍钟铭,钟铭见来势凶狠。架刀格挡,不成想被同心剑钩住,然后鬼手换式划过衣服,若是钟铭反应再晚上一点,此刻怕是已经开膛破肚,彻底玩完了。周素衣甩个剑花反冲上来,钟铭躲闪不及,遂挡住要害,幸而周素衣打在月极剑的剑身上,砰的一声弹开。钟铭找准机会对下盘用招,周素衣又是一剑钟铭人倒剑飞。
“在宗主大人面前,我的剑术还真是破绽百出呢。”
钟铭躺在地上,有些自嘲道。周素衣不听她的感言,把剑转成反手准备扎穿钟铭的惊门。可这时钟铭歪嘴一笑,周素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背后一疼。随后钟铭手上就出现了带着新鲜血液的星晓剑。可那两个不速之客都被自己打晕了,谁还能那么远把剑扔过来——等等!星晓剑上有根细丝!
“大意了!妈的居然玩阴的。”
“不玩点阴的,我不就一待宰羔羊吗?”
原来在来人被击飞时,钟铭神鬼不知的扔出一根细线缠绕在星晓的剑格上。趁着周素衣轻敌,抽回丝线袭击了她。钟铭手握星晓剑站起,对着刚退开的周素衣扔了过去,周素衣拨剑打开。钟铭则快速滚翻,捡起地上的月极剑。
“有些手段,但慢了。”
周素衣以正手斜剑挡下进攻,随后向前一切,又给钟铭的胳膊开了一道口子。钟铭吃痛之下放弃防守,反手扎中周素衣肩胛狠狠一拔。之后双双分开,剑上蒙红。
“徒劳,还不放弃吗?”
“咱俩今天必须趴下去一个。”
钟铭确认左手还有知觉,然后一个箭步再度近前,与周素衣厮打起来。
大约丑时,月下正南。钟铭踉跄着后退,一身衣袍遍布破口,褴褛衣衫下被砍的遍体鳞伤。右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月极,只得把刀尖搭在鞘口不至于脱手掉落。周素衣则添了四五道伤,长袍也被血染脏。站在钟铭对面细细喘气。
“你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,苦苦支撑徒劳无功。放弃吧,至少我会给你个体面。”
如此好意,加上宗主的身份可谓是恩惠,但钟铭显然不打算领这个情。吐掉嘴里的血,他略带轻狂道:
“我觉得已经没那个必要了,宗主大人,弟子玄鸟……胜了。”
“胡乱说话,倒不像玄鸟你的性格。”
“不,此刻胜负已定。”钟铭声音低沉,而且很坚决。
“自从剑战开始,天罗法阵便封锁阵眼,除却将我圈于此地,亦能对我封灵禁术。我不禁想到,你的灵力呢?自始至终,宗主大人都没用过灵力施展剑法。最开始我认为我们差距太大,不值得你消耗灵力。诚然现在看来,这是对的。但仍有一个致命的错误,直到我灵力几乎用光时才意识到。”
右手紧握刀柄,钟铭收刀入鞘。而后钟铭注释着周素衣,继续道来。
“境界不等于灵力的量,不能认为境界高深的人就能随便挥霍灵力。所以,你不使用灵力的另一个原因是——自打动手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没有多少灵力了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么样,只论剑术,五十个你也不够我打的。”
“所有战术都存在弱点。”
钟铭嘴角又流出一滴血,顺着嘴唇滴落在鞋上。擦去嘴上的血迹,钟铭再次开口。